2025年正月初二,川中的乡村还浸在年味儿里,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,鞭炮声余响未歇。侯建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,从成都赶回岳父李代林家拜年。中午的两桌亲戚围坐在一起,热热闹闹吃着年饭,侯建喝了两杯白酒,脸颊有些发烫,心里却满是团聚的暖意。饭后,男人们分成两拨:侯某和表哥在屋里打麻将,岳父则带着几个亲戚,坐在屋外的公路边打牌。谁也没料到,几句牌桌上的口角,会渐渐升级成一场拉扯。下午四点多,屋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,侯某听见动静冲出去时,只见公路边围满了人——岳父正和同村的王某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,推搡得面红耳赤,岳父的额头和脸上,已经添了好几道擦伤。互相说着“你要做啥子嘛!”王某的声音混着周围人的劝架声,刺得侯某耳朵发疼。看着岳父脸上的伤,加上酒劲上涌,侯建只觉得一股火气冲上头顶,脑子里只剩下“岳父被欺负了”的念头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他冲过去,抬起右脚,对着王兵踹了过去,一下,两下。
混乱中,侯某根本没看清自己踢在了哪里,只听见周围的惊呼,才猛地回过神。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他立刻冲上去把两人拉开,一边把岳父往屋里拉,一边看着被踢得踉跄的王某,心里又悔又慌。他只记得自己至少一脚踹在了王兵的屁股上,可因为场面太乱、自己又喝了酒,连踢人的姿势是横扫还是蹬踢,都记不清了。这情急之下的两脚,让王某的伤情最终被鉴定为轻伤二级,原本的邻里纠纷,变成了一起故意伤害案。
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检察官注意到,侯某没有任何犯罪前科,这次动手完全是情急之下的失当行为,事前没有预谋,事后也没有继续施暴,主观恶性很小;更关键的是,双方本就是乡里乡亲,没有深仇大恨,矛盾的根源只是一场牌局的争执。如果一判了之,侯某会留下案底,他的两个孩子还小,这份案底可能会影响孩子的未来!而王某和岳父,也会从此结下死仇,往后在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,只会埋下更多隐患。所以杨持律师建议以最真诚的道歉态度向王某道歉。
一开始,王某心里的气还没消,觉得自己受了伤,侯某的行为必须受到处罚,不愿松口。侯某和家人没有放弃,一次次带着水果和歉意上门,一遍遍地道歉认错,主动提出赔偿损失。侯某的妻子也拉着王某的家人说: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他当时也是急了眼,事后悔得不行,你看在孩子的份上,给他一个改错的机会吧。”
检察官也一次次找王某沟通,给他释法说理:“你看,侯某事后第一时间就把你和他岳父拉开了,也没再动手,他现在是真心悔过。你们两家住得近,要是闹到判刑,以后孩子之间、老人之间见面都尴尬,不如和解,把这事儿翻篇。”律师和侯某家属的一次次的沟通,王某一点点的松动。侯某和家人的诚意,终于打动了王兵。2025年3月10日最终以和解方式结束此案。
